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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文小说网 > 捡漏上岸,从小科员到权力巅峰 > 第359章 铁证如山
 
黎明破晓,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亮齐州大地时,
一场无声的、但更为深入的较量,
在城市的数个角落同时展开。
“黎明行动”成功收网,
将周秉坤、丁茂全、宋玉华、苏雅等主要犯罪嫌疑人同时完全的控制起来。
但这仅仅是开始。
要将这些盘踞齐州多年的蠹虫绳之以法,更需要如山铁证,
形成无法辩驳的完整证据链。
搜查、取证、固定证据,
成为行动后最关键、最艰巨的任务。
栖心小筑。
往日里曲径通幽、静谧雅致的“私人会所”,
此刻已被彻底封锁。
省纪委、省公安厅、省检察院的办案人员,
以及审计厅派来的专业审计人员,
穿着鞋套,戴着手套,在技术侦查人员的指引下,
对这处奢华的“销金窟”、“权钱交易所”进行地毯式搜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昂贵香料、陈年书卷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陈腐气息。
搜查人员神情严肃,动作专业而迅捷,
不放过任何一寸地方。
那些价值不菲的红木家具、名人字画、精美瓷器,
在办案人员眼中,此刻都只是可能的藏污纳垢之所,
是必须仔细查验的证物。
“陆组长,有发现!”
一名年轻的技术侦查员在一幅巨大的、看似普通的山水画后面,发现了异常。
画框后的墙壁敲击声空洞,与周围实心墙体明显不同。
陆建明立刻走过去,仔细观察。
画轴与墙壁的连接处,有极其细微的、经常摩擦的痕迹。
陆建明立即示意技术人员上前。
经过小心探测和破解,一个隐藏在名画之后的、与墙体融为一体的隐蔽保险柜门被打开。
当保险柜厚重的合金门被缓缓拉开时,
即使是见多识广的办案人员,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柜内分三层。
上层,整齐码放着一摞摞金条,
在强光手电照射下,反射出令人心颤的炫目光泽,
粗略估计,不下百根。
中层,是数十个大小不一的锦盒,
打开一看,
里面或是温润剔透的翡翠玉佩,或是莹润如脂的田黄石章,或是锈迹斑斑但铭文清晰的青铜小件,
无一不是价值连城的古玩珍品。
下层,则是卷轴。
展开后,是数幅保存完好的古代名家书画,落款、印章、题跋一应俱全。
虽需进一步鉴定,但观其纸张、墨色、笔意,绝非俗物。
“拍照,录像,清点,登记造册!”
陆建明沉声命令,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
他知道,这仅仅是冰山一角。
很快,更多的发现接踵而至。
在“听涛阁”包厢那张巨大的紫檀木茶台之下,
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不是金银,而是一本本或崭新或陈旧的笔记本、账册,
以及大量的银行U盾、境外银行卡、股权证明文件、房产证(多为海外)等。
审计组的小周几乎是扑了上去,小心翼翼地翻阅那些账册。
只看了几页,她的呼吸就急促起来。
“陆组长!快看!”
小周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这是……这是‘栖心小筑’的‘核心账本’!不,不只是‘栖心小筑’的,是周秉坤、丁茂全他们十几年来权钱交易的总账!”
陆建明立刻凑过去。
只见那账本用蝇头小楷工整记录,时间、地点、人物、事由、金额(或等价物)、经手人……
清清楚楚,条目分明。
“X年X月X日,于‘听涛阁’,宋玉华(丽云矿业)奉上现金XXX万元(分两箱),经苏雅手,交丁,丁转周。事由:滨河新城B-07地块出让关照。备注:后续工程款提成5%。”
“X年X月X日,于‘兰亭’(另一包厢),王某某(某建筑公司老板)奉上明代青花梅瓶一对(苏雅鉴定价800万)……
经苏雅运作,境外拍卖,款入‘北极星’指定账户。事由:市体育馆项目中标。备注:已办妥。”
“X年X月X日,李某某(某干部)为谋取市财政局局长职位,通过苏雅送上徐悲鸿《奔马图》一幅(仿品,但苏雅鉴定为真,评估价1200万),款项运作同上。事由:职务调整。备注:已运作成功,李已上任。”
……
……
一页页翻下去,触目惊心!
时间跨度长达十余年,涉及的行贿方包括数十名商人,
涉及的受贿事由囊括了土地出让、工程招标、项目审批、贷款协调、职务调整等权力运行的方方面面。
而受贿方,核心是“周”、“丁”,即周秉坤和丁茂全,
但账本中也隐约提到了其他一些代号,疑似涉及更多省市级干部。
粗略统计,仅账本上明确记载的现金、财物价值,累计已超过数千万!
而这,还只是“栖心小筑”这一平台记录的部分!
“立即封存!所有账本、凭证、U盾、银行卡,全部作为关键物证,严格保管!”
陆建明的声音因愤怒和震惊而微微发颤。
这哪里是什么“私人会所”的账本,这分明是一部齐州官场十多年的腐败实录,是权钱交易、卖官鬻爵的黑暗教科书!
与此同时,在苏雅位于市中心顶级公寓楼的别墅内,
搜查也在同步进行。
与“栖心小筑”的“雅致”不同,
苏雅的住处极尽奢华,装修风格中西混搭,金碧辉煌,
但也透着一股暴发户的俗气。
办案人员在她的卧室衣帽间深处,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储物间。
里面没有奢侈品包包和衣服,而是堆满了各种瓷器、玉器、书画卷轴,
以及大量的鉴定证书、拍卖图录、伪造的收藏证书、空白发票等。
“这些都是……假的?”
一名有文物知识的办案人员拿起一件“元代青花大罐”,
仔细看了看胎釉、青花发色、纹饰画工,皱了皱眉。
“大部分是赝品,而且是高仿。”
省文物局派来协助的专家仔细鉴定后,给出了结论,
“但仿造水平很高,足以以假乱真。结合这些伪造的鉴定证书、拍卖记录,基本可以确定,这就是苏雅用来为周秉坤等人洗钱的主要工具。
将收受的现金贿赂,通过购买(实为伪造)或直接指定‘古董’,然后由苏雅出具虚假鉴定和评估,再通过其控制的拍卖公司或地下渠道进行‘拍卖’,伪造资金流水,完成洗白。”
专家指着一本厚厚的拍卖记录:“看,这场所谓的‘香港苏富比秋拍·中国瓷器专场’,根本子虚乌有。
但这上面的拍品,很多都和我们刚才在‘栖心小筑’密室,以及这本账册上记录的‘礼品’吻合。成交价格也高得离谱。”
审计组的小刘快速翻阅着另一摞文件,那是苏雅的私人账本和银行流水。
“苏雅的个人账户和其控制的空壳公司账户,资金往来极其复杂,但大额资金流入流出的时间点,与周秉坤儿子周浩然海外账户收到汇款的时间,以及‘栖心小筑’账本上记录的‘交易’时间,高度吻合。
看这里,去年8月,一家名为‘雅藏艺术’的公司向苏雅个人账户转账500万,备注‘佣金’。
而同期,周浩然在伦敦的账户,收到一笔来自另一家离岸公司的500万汇款。这个‘雅藏艺术’,经查就是苏雅控制的空壳公司之一。”
“人赃并获,证据链闭合了!”
负责搜查苏雅住所的检察官难掩兴奋,
“苏雅这个关键中间人,连同她的洗钱工具和账本,全部落网!”
省纪委指定办案地点,审讯室。
与搜查工作的紧张忙碌相比,审讯室内的气氛,是另一种极致的压抑和无声的较量。
周秉坤被带进一间陈设简单的审讯室。
他换下了睡衣,穿着一身普通的夹克,
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试图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但眼下的乌青、微微颤抖的手指,以及眼底深处无法掩饰的惊惶,
出卖了他内心的崩塌。
他坐在被审讯的椅子上,腰背挺得笔直,嘴唇紧闭,
摆出一副拒不配合、等待律师的姿态。
方信和一名省纪委资深审讯专家坐在他对面。
方信没有急着发问,只是将一摞刚刚冲洗出来的照片,
缓缓推到周秉坤面前。
照片上,是“栖心小筑”密室里那堆成小山的金条、琳琅满目的古玩、名家字画,
以及那些摊开的、写满罪恶的账本。
周秉坤的目光扫过照片,瞳孔猛的一缩,
但随即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周秉坤,”
方信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千钧之力,
“这些,是从‘栖心小筑’,从苏雅住所搜出来的。金条,共计一百二十根,每根标准重量,总计价值……
这些古玩字画,初步鉴定,多为真品,且不乏珍品,市场估价超过三千万。
这些账本,详细记录了你和丁茂全,自十二年前至今,通过苏雅、赵骏等人,收受巨额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每一次交易。
时间、地点、人物、金额、事由,清清楚楚。”
方信又推过去另一份文件:
“这是审计厅提供的,关于资金流向的最终报告。清晰显示了这些贿赂款,如何通过苏雅控制的空壳公司、拍卖行,经过复杂的洗钱流程,最终流入你儿子周浩然在瑞士、开曼群岛等地设立的离岸账户和家族信托。
涉案总金额,特别巨大。”
周秉坤的脸色越来越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依旧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了拳头,指节发白。
“宋玉华已经交代了,是他,在丁茂全的指使下,安排张明制造车祸,杀害了我父亲方世祯,只因为我父亲偶然撞破了你们的肮脏交易……”
方信的声音依旧平稳。
但提到父亲时,眼底深处那刻骨的痛楚和冰冷,让审讯室内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度,
“丁茂全也已经全部交代了,是你,授意他‘处理’掉我父亲。孙志芳,也是因为发现了你们勾结的证据,被丁茂全威胁恐吓,走投无路,才选择了跳楼……
两条人命,周秉坤,就因为你害怕罪行暴露!”
周秉坤的身体几不可察的颤抖了一下。
但他仍然梗着脖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没有做过任何违法乱纪的事。这些都是诬陷,是丁茂全、赵骏他们狗急跳墙,胡乱攀咬!我要见我的律师!”
“律师你当然可以见,这是你的权利。”
方信淡淡道:“但在见律师之前,我建议你先看看这些。”
他又推过去几张照片,是苏雅被控制时的照片,以及从她别墅搜出的假古董和伪造记录的特写。
“你的‘红颜知己’,艺术品‘鉴赏家’苏雅,也已经交代了。她是如何帮你物色、鉴定(实为伪造或虚估)那些‘雅贿’品,如何运作拍卖洗钱,如何将资金转移到海外……
她那里,有每一次交易的详细记录,包括你的喜好,你收受的每一件东西的价值,以及最终的洗钱路径。”
周秉坤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看着苏雅的照片,看着那些他曾经欣赏把玩、视为“雅趣”的“古董”如今成了指证他的铁证,
眼神中终于闪过了一丝慌乱和绝望。
但他仍强自支撑:“苏雅?一个趋炎附势的女人罢了!她说的能信?她这是污蔑!是报复!”
“污蔑?报复?”
方信拿起那本从“栖心小筑”密室找到的、记录最全的核心账本,翻到其中一页,
念道:“X年X月X日,于‘听涛阁’,周书记对苏雅所呈‘清代翡翠扳指’甚为喜爱,把玩良久,嘱妥善保管。
备注:此物由宋玉华提供,苏雅评估价280万,已安排渠道变现。”
他将账本转向周秉坤,指着那熟悉的、属于邱明的笔迹,
以及旁边一个简单的、代表周秉坤已收讫的标记:
“这笔记,是邱明的。这标记,是你常用的。这内容,和你书房里那个翡翠扳指,能对上吧?需要我们把实物拿来对比一下吗?”
周秉坤死死盯着那账本,仿佛要把它盯出一个洞来。
那熟悉的笔迹,那只有他和邱明、苏雅等少数人才知道的暗记,
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邱明跑了,但账本留下了!
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不,是自己太大意了,以为邱明销毁干净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
他的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挺直的腰背也佝偻了几分。
但他仍旧不开口,只是死死的低着头,仿佛这样就能逃避一切。
“周秉坤,”
方信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市委书记,
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敲打在他的心上,
“你以为不说话,不承认,就能躲过去吗?铁证如山!人证、物证、书证、电子数据,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零口供,也足以定罪!
你贪污受贿,数额特别巨大,滥用职权,造成国家利益重大损失,为掩盖罪行,指使杀人,生活腐化,道德败坏……
你的问题,不是说不说就能掩盖的!你现在交代,是你最后的机会,是认清形势,是争取一个态度!
执迷不悟,只会让你在审判席上,更加难看!”
周秉坤猛的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瞪着方信,
嘴唇哆嗦着,似乎想反驳,想怒骂,
但最终,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化作一声绝望的、长长的叹息。
他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瘫软在椅子上,
双手捂住脸,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
不是哭泣,而是一种崩溃前的巨大恐惧和绝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那些他以为天衣无缝的安排,那些他以为牢不可破的关系,
在如山的铁证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他苦心经营几十年的一切,
权力、地位、财富、名誉……
都将随着这副冰冷的手铐,烟消云散。
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是人民的审判,是历史的唾弃。
另一间审讯室里,丁茂全的表现截然不同。
他一被带进来,就痛哭流涕,表示要“坦白一切,争取宽大”。
当审讯人员向他出示部分证据,并告知他周秉坤已被控制、宋玉华已落网、苏雅已交代时,
丁茂全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他知道,自己手里的“投名状”,必须交得彻底,
才能有那么一线生机。
“我说!我全都说!是周秉坤!都是周秉坤指使我干的!我是被逼的!我是他的傀儡啊!”
丁茂全一把鼻涕一把泪,开始滔滔不绝的交代,
从如何被周秉坤拉拢腐蚀,到如何成为他的“白手套”,替他收钱办事,
再到滨河新城、市政工程、人事安排……
一桩桩,一件件,
时间、地点、人物、金额,
甚至许多周秉坤私下跟他说的话、交代的事,
都倒豆子般说了出来,比账本上记得还要详细。
他特别强调了方世祯和孙志芳的案子。
“方医生……方世祯,他真的就是在去栖心小筑找我的时候,偶然从外面看到宋玉华拎着箱子进去……后来又看到我和周秉坤出来……他可能起了疑心,私下打听了几句……
周秉坤知道后,就让我‘处理干净’……我害怕啊,就找了宋玉华,宋玉华说他手下有个司机技术好,能做成意外……
我真没想害死方医生啊,我就是想吓唬吓唬他,让他别乱说……没想到……没想到就……”
丁茂全捶胸顿足,哭得几乎晕厥过去,也不知是真是假。
“孙志芳……,她自己找死!她不知道从哪弄到了一些滨河新城地块出让的原始底价资料,跑来威胁我,说要举报……
我吓坏了,告诉了周秉坤,周秉坤让我‘解决’……我就派人跟踪她,给她家里打恐吓电话,在她办公室抽屉里放死老鼠……
我就是想吓住她,让她别乱说……谁想到她那么想不开,居然跳楼了……这事真的不怨我啊,我就是听周秉坤的吩咐办事……”
丁茂全将责任一股脑推到周秉坤身上,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迫于淫威、无奈从犯的角色。
“我愿意写亲笔供词!我揭发!我检举!周秉坤的所有事,我都知道!我还有他让我办事时,偷偷录的音!我都交出来!
只求组织上看在我坦白交代、戴罪立功的份上,给我一条活路,给我家人一条活路啊!”
丁茂全声泪俱下,那副痛心疾首、悔不当初的模样,
与之前在市长位置上道貌岸然的样子判若两人。
而宋玉华,则是另一个极端。
这个横行多年的矿霸,在最初的惊慌失措后,反而生出一种穷途末路的凶悍。
当审讯人员向他出示张明亲属和老同事的供词、肇事车辆的证据,以及丁茂全对他的指证时,
宋玉华自知罪孽深重,难逃一死,竟然趁人不备,猛然用头撞向审讯桌坚硬的棱角,企图自杀!
幸亏看守人员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拽住,
才避免了血溅当场的惨剧。
宋玉华被牢牢控制住,戴上戒具,但他眼神中的疯狂和绝望,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嘶吼着:“周秉坤!丁茂全!你们两个王八蛋!利用完老子就想让老子顶罪?没门!要死一起死!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三个核心人物,三种不同的表现:
周秉坤的顽固崩溃,
丁茂全的狡猾求生,
宋玉华的疯狂绝望。
但无论如何表演,在堆积如山的铁证面前,他们的罪行,都已无所遁形。
齐州腐败案最坚硬的外壳已被敲碎,
内里触目惊心的脓疮,正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而深挖扩线,铲除余毒,还齐州一个清朗政治生态的战斗,才刚刚进入更加复杂和艰巨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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