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很丰盛,一家人其乐融融。
温梨和周清砚坐在一侧。
周清砚在体贴地给温梨添菜。
温梨有点拘谨。
特别是对周寒靳。
周总天生长了一张冷脸。
不苟言笑。
周寒靳和周清砚是两种风格的存在。
他们长得很像,特别是眉眼处。
但周寒靳带着不怒而威的冷,而周清砚更多的是温润。
周寒靳虽然脸冷,但是满满一桌子的热菜,无一不在展示他的热情。
温梨看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
她心里暖暖的。
周老爷子为了暖场,在和周寒靳聊天。
他说起了上一周和老朋友一起去跑马场看赛事。
周老爷子说,“老夏一把老骨头了,还喜欢年轻时的玩意儿。”
“可怜我,陪着他一起疯一起闹。”
“老夏还真当自己老当益壮,非要说要去骑马。”
老夏,指的是夏婉宁的爷爷。
老周和老夏,两个老头子,是将近六十年的情谊。
周老爷子一连啧了好几声,“得亏是我拉着他,不然,我怕那马一跑,我俩老爷子假牙都颠到掉光光。”
周老爷子的一番话,惹得餐桌上一阵笑。
气氛一下就缓和了。
周清砚感受到温梨的紧张,一直在低头和她说悄悄话。
温梨事事有回应。
她紧张时,会觉得没有安全感,把周清砚的衣角抓得皱巴巴的。
周清砚一次又一次地握住温梨的手,给她安慰。
周姝漾化身成小天使,体贴地给所有人夹菜。
她不想给江叙夹的。
但是又不能表现的过于明显。
周姝漾转念一想,立马盯上了那一碟香菜牛肉。
她一夹。
满满一筷子的香菜。
夹到了江叙的碗里。
江叙:“……”
他神情变得有点复杂。
周姝漾又表现出体贴温柔的模样,“江叙哥哥,多吃点。”
江叙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指尖泛白。
自从那一件事以后,周姝漾再也没有叫过他江叙哥哥。
心底翻起了一阵滔天巨浪。
沉默了只是片刻,江叙轻轻地“嗯”了一声。
周清砚看了一眼江叙碗中的香菜,发出一声轻笑。
看戏ing。
江叙是被文馨留下一起用餐的。
文馨和江叙的母亲是无话不谈的超级闺蜜。
江叙的母亲去世时,文馨哭了整整一个月。
她难过到晕倒好几次。
那时,江叙很小,只有四岁。
文馨记得,江叙在灵堂里,哭着闹着,发了疯地喊妈妈。
可是妈妈再也不会回应江叙了。
文馨好难过,将江叙抱在怀里,哄着他,“阿叙,你还有我。”
以后馨姨会代替妈妈,一直爱你。
江氏集团很有钱,富可敌国。
江叙一出生,就是最尊贵的太子爷。
可是,太子爷又如何?
江叙的童年里全是危机四伏的权力争斗动荡。
南城有三巨头,分别是江家、周家和沈家。
集团与集团之间,存在很庞大的利益纠葛。
小少爷们从小就认识,趣味相投,慢慢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发小。
周清砚有和谐美满的家庭,沈策有护他一生无忧的兄长,而江叙就很有钱……
对江叙来说,钱是最没用的东西,却又是唯一一个他能拥有抓住的。
江叙看了一眼周清砚。
他报复性地给周清砚夹了一筷子香菜。
好兄弟。
一起吃香菜哈!
周清砚:“……”
江叙还没有来得及笑。
只见,温梨很体贴地把周清砚碗里的香菜,一点点地夹了出来。
像小蚂蚁搬家。
夹得干干净净。
她帮周清砚把所有香菜都吃掉。
江叙被喂了一吨狗粮,“……”
温梨很礼貌地说,“江叙学长,不好意思,阿砚他不吃香菜的。”
周清砚眉眼里得意的笑藏不住,挑衅地朝江叙挑了挑眉。
赤果果的炫耀。
江叙仿佛能看到周清砚的身后飘着一堆弹幕——
〖我老婆好宠我啊~〗
〖呜呜呜,老婆为我吃香菜,她真的超爱我~〗
〖你没有老婆,你只能自己吃香菜~〗
全家人看着温梨维护的动作,心照不宣地默默低头吃饭。
周姝漾和文馨两母女嘴角疯狂上扬。
果然,cp还是得当场磕!
甜爆了好吧!
整个餐桌,江叙是唯一一个受害者。
江叙是一个很挑剔的少爷。
太重口味的不吃,例如臭豆腐,榴莲,香菜,芹菜。
长得太丑的也不吃,例如牛蛙,甲鱼等。
太咸太辣太腥,统统不吃。
得亏他是太子爷有钱,不然这么矫情,早就被社会毒打,打死了。
江叙低着头,看着满满一碗的香菜。
他面色凝重,动作沉重地夹起一块香菜。
江叙像一个机器人,吃了一小块。
一股难顶的怪味瞬间冲破味蕾,江叙的脸色相当复杂。
吃完一块。
紧接着,又是一块。
江家的太子爷,就这样,一口一口把他觉得作呕的香菜,全部吃掉。
周姝漾看江叙吃完了香菜。
她一点都不开心,反而觉得更烦了。
用过了晚餐后,文馨意犹未尽,拉着温梨在客厅热聊。
周姝漾还有半年就高考。
平安夜还要苦逼地写卷子。
数学试卷最后的大题,周姝漾研究了半个小时,没想出思路。
“周清砚,公主遇到刺客了,快来救驾!”
“这卷子,到底是哪位甜菜出的?”
“命题人的意图非常明显,他单纯地想我死!”
周姝漾拿着卷子,推门走进了书房。
一边走一边骂。
骂完后,周姝漾停了下来,看到了江叙。
江叙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口香糖。
在慢悠悠地嚼着。
他实在是受不了那一股香菜味。
四目相对,眼神交缠。
周姝漾立马转身,准备往外走。
江叙却开了口,“哪一题不会?哥哥教你。”
哥哥教你。
如此熟悉的话。
江叙无数次说过这样的话……
周姝漾有点恍惚,过去的回忆如同漫天的星,朝她砸过来。
她想起了马场的故事。
年幼的周姝漾喜欢骑马,她享受着马背上迎风而奔跑的潇洒。
后来,周姝漾不慎从马背跌落。
周清砚再也不让周姝漾骑马了。
江叙会偷偷带周姝漾去马场,把自己喜欢的马送给她。
太子爷的所有马,都是小公主起的名字。
烈马难驯。
江叙的马总是很烈,和他本人一样,桀骜不驯。
周姝漾不敢碰他的马,一直摇头,“哥哥,我怕。”
江叙扶着周姝漾上马,“小公主别怕,哥哥教你。”
小时候,江叙会带着周姝漾一起骑马。
到周姝漾大了以后,江叙却有意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如今,周姝漾快满十八岁了。
长得亭亭玉立。
从前就有好多世家公子都喜欢调侃过,长大后,要娶周家的小公主做老婆。
周姝漾对上江叙的目光,脸上带着不悦。
“砰”一声,她狠狠地将门砸上。
江叙吃了闭门羹,一时愣在了原地。
当天晚上,温梨在饭桌上,被周老爷子拉着小酌了两杯。
老爷子今天高兴,死活要喝点。
大伙拦不住,便陪着喝了点。
温梨是典型的一杯就醉。
喝了酒后,温梨小脸红红的,缠着周清砚要回家。
“周清砚。”
“快点把我带走。”
“我醉了,很容易掉人设。”
温梨黏黏糊糊地说。
周清砚忍不住笑,“什么人设?”
温梨认真地眨眼,“其实,我是不是校花,我是一朵小黄花。”
一边说着,她一边用双手捧着脸。
作出开花的动作。
她的校花之名是校友们封的。
温梨把周清砚拉到小角落,一双小猫眼亮晶晶的,可爱到爆炸。
周清砚抱着温梨,躲在厚厚的窗帘后,肆意地地和她缠吻。
温梨醉了三分,急得咬周清砚的唇。
太急。
咬破了皮。
温梨又心疼,疯狂地对着周清砚呼呼呼。
周清砚被迷得神魂颠倒,还想吻温梨。
温梨却不肯了。
周清砚笑了,温柔地抱起喝醉的小蛋糕,带着她回了山顶别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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