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乱流依旧汹涌。
无数世界的碎片在周围闪烁、生灭、湮灭。
汪海周身笼罩着【永恒神狱】的镜面光华，任由那股混乱之力裹挟着，在这片超越维度的虚无中飞驰。
他要离开这个世界。
无论它真实还是虚幻，无论它藏着什么秘密。
离开，是唯一的选择。
然而——
当那股混乱之力终于将他“吐”出时。
汪海睁开眼。
入目所见，是一片翠绿的森林。
茂密的树木遮天蔽日，阳光从枝叶缝隙中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有溪流声，有鸟鸣声，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汪海悬浮在半空，目光扫过周围的一切。
然后，他的脸色，微微变了。
他感知到了。
空气中弥漫的能量浓度，与之前那个世界，一模一样。
那些树木的种类，与之前那个世界，一模一样。
天空的色泽，云层的形状，甚至太阳的角度，都与之前那个世界，一模一样。
“还在......这个世界？”
汪海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界域穿梭】失败了？
不，不是失败。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确实穿越了一段空间，跨越了不知多远的距离。
但......
为什么还在这个世界？
难道这个世界，大到了连【诸界裁决之刃】的跨界穿梭，都无法脱离其范围？
还是说......
这个世界，根本没有“边界”？
或者说，他之前所在的那个“九州”，根本就是整个宇宙？
汪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一丝波动。
急也没用。
当务之急，是确认这里的位置。
他身形一闪，向着森林边缘飞去。
片刻后。
森林之外，是一片开阔的平原。
平原上阡陌纵横，农田如棋盘般整齐排列，偶尔有农人在田间劳作。
远处，一座小城的轮廓若隐若现。
那城墙不高，看起来只是个寻常的县城。
汪海落在官道上，整理了一下衣袍，向着那座小城走去。
城门口没有士卒盘查，只有几个懒洋洋的守卫靠在墙根晒太阳。
汪海径直走入城中。
城内街道狭窄，两旁是些商铺、茶馆、铁匠铺，行人不算多，偶尔有几个孩童追逐打闹着跑过。
一切都是那么寻常。
寻常得让人几乎要相信，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与世无争的小世界。
汪海在街上随意走着，目光扫过周围的一切。
然后，他停在一间茶馆门口。
茶馆里稀稀落落坐着几个茶客，有的低声交谈，有的闭目养神。
汪海走进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店小二殷勤地跑来，给他上了一壶茶。
汪海没有喝茶，只是静静坐了片刻。
然后，他起身，走到隔壁桌一个正在喝茶的老者面前。
那老者约莫六十来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手里捧着一本线装书，正看得入神。
汪海抱拳行礼。
“老人家，打扰了。”
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后生，有事？”
汪海微微一笑。
“敢问老人家，这里是何地？”
老者一愣，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笑了起来。
“后生是外乡人吧？”
汪海点头。
老者也不以为意，指了指窗外。
“这里是青田县，隶属越国，再往南走两天，就到越国都城会稽了。”
越国？
会稽？
汪海眉头微挑。
“那......”他顿了顿，又问，“老人家可知道，这里是哪一洲？”
老者被他问得愣住了。
“洲？”他挠了挠头，满脸茫然，“什么洲？后生你说啥？”
汪海心中一沉。
他不知道“洲”这个概念。
或者说，这个世界的普通人，根本没有“大陆”的概念。
“那老人家可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
老者眨眨眼，想了想，认真道：
“那当然大得很！有周、吴、越、楚、齐、燕、韩、赵、魏......好多好多国家！听说往西走，还有西域诸国，往北走，还有草原部落，往东走，是无尽大海，海里有仙山，住着仙人......”
他越说越起劲，显然对这些传说很感兴趣。
汪海静静听着，心中却在飞速思考。
周、吴、越、楚、齐、燕、韩、赵、魏......
战国七雄的名字，全都出现了。
而且，还有“西域”、“草原”、“东海仙山”......
这完全就是华夏古代世界的翻版。
但又不完全相同。
因为那些真正的历史，没有修炼者，没有九转，没有飞升。
而这个世界，有。
汪海谢过老者，离开茶馆。
他站在街道上，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沉默良久。
然后他抬起右手。
银光闪烁，【诸界裁决之刃】再次浮现。刃身上的银色纹路亮起，撕开一道深邃的裂口。
【界域穿梭】。
汪海一步踏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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