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若云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哲却没再往下说,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但我更不想看你难过。”
他直起身,语气松快了些。
“行了,睡吧。明天带你去看船,我去洗漱。”
章若云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抓住他的手。
“别走。”
张哲心里猛地一跳,激动得差点没绷住。
可他脸上故意装出几分失落,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你让我走,那我走了?”
他试探着挣了一下手,没挣开。
章若云攥得很紧,指节都泛了白。
张哲本来就不是那种能端着的人,这一下彻底破了功,嘴角咧开,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他猛地俯身压下去,双手撑在她两侧,把人圈在怀里。
“这是你不让我走的。”
章若云看着他那一脸得逞的笑,忍不住弯了嘴角。
“那你要想走,就走呗。”
“我才不走呢。”
张哲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你是我媳妇,咱们这样,天经地义。”
话音未落,他便俯身亲了下去。
章若云闭上眼睛,手搭上他的肩,指尖微微发颤。
灯还亮着,光晕笼着两个人交叠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
章若云被他亲得喘不上气,伸手推了推,没推动。
张哲抬起头,喘着粗气,眼底全是笑意。
“现在想推也晚了。”
章若云瞪他一眼,可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张哲又低下头,这次轻了些,吻从她的唇角移到耳垂,又顺着脖颈一路往下。
章若云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攥紧又松开,呼吸渐渐乱了。
灯还亮着,谁也没去关。
“张哲。”
飘忽间,章若云忽然喊了一声。
张哲却没停,动作用力了点。
“你还能有理智,是我这个当丈夫的不是……”
章若云的气息乱了。
她后悔了,不该喊这一嗓子。
可已经来不及了。
……
船身轻轻一晃,靠了港。
桑洛睁开眼,揉了揉,入目是熟悉的码头轮廓,大鱼岛到了。
她低头一看,身上盖着章庭之的外套。
她刚想拿起来还给他,抬头就看见他正站在船头系缆绳,把绳子往码头上扔。
他扭身的动作牵动了全身的肌肉,隔着那层薄薄的背心,线条分明。
月光洒在他肩上,把那些起伏的轮廓照得格外清晰。
桑洛咽了口唾沫,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想睡了他的心情,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她赶紧站起来,把外套往胳膊上一搭,催他。
“快,先回家。”
章庭之回过身,看见她醒了,咧着嘴笑了。
“到了。”
月光底下,这个傻小子站在船头,上身只穿了件小背心,肌肉的线条在月色里若隐若现。
桑洛的呼吸乱了一拍,胡乱点了点头。
“回家。”
两人主打一个,你说你的,我说我的。
回去的路上,她走在他旁边。
大鱼岛的夜晚比海岛热闹,路上三三两两还有人走动。
一路走,一路有人打招呼。
“来看你外公啊?”
“不忙啊?”
“嗯,休息几天,陪外公待两天。”
章庭之一应着,那副熟稔的语气,像极了回娘家的女婿。
桑洛忍不住笑了,悄悄伸出手,戳了戳他的后背,鼓鼓的,硬邦邦的。
章庭之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没回头,只是嘴角翘了翘。
“明个儿来玩啊?”
“好!”
“……”
很多人都说的土话,加上速度也快,其实章庭之根本就没听清楚。
但是架不住他态度好,一一都给了回应。
所以,一路走一路笑着打着招呼。
可以说,大鱼岛此刻最受欢迎的女婿,就是章庭之。
小伙子长得精神,有能耐,性子还好。
谁不稀罕?
正老最近精神头好得很。不知道是桑洛来了心情好,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不失眠了,不难受了,胸口那团气也顺了。
此刻他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翘着二郎腿,看着天上的星星。
明天船队出海,说是要跑远点,看看能不能弄到大黄鱼。
上边来了订单,要一批速冻的黄鱼,现在正是捕捞的时候。
码头船坞那边,这几天全是在整理船和渔网的人。
他刚从那边转回来,要不是年纪大了,真想跟着走一趟。
不过啊,还是得叮嘱着他们一些。
还是得加点小心。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桑洛走在前面,章庭之跟在后面。
“外公!”
正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放下茶杯站起来。
“桑桑?你怎么来了?快快快,吃饭了没?外公这就给你做。”
他转身就往厨房走,至于章庭之。
半个眼神都没给。
桑洛一屁股坐进正老刚才那把藤椅里,翘起二郎腿。
舒舒服服地往后一靠,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她还不忘冲章庭之眨了眨眼。
看见没?外公最稀罕的,还是我。
紧接着喊了一嗓子。
“外公,我想吃土豆。”
“哎,外公这就做。”
章庭之忍不住笑出了声,抬脚就往厨房走。
“外公,我来帮您。”
“不用不用,你们坐着聊。”
正老摆摆手,转身又去够挂着的围裙。
“我来,我来给你做面条吃!”
桑洛看着两人在厨房门口推来让去,笑着站起来走过去,轻轻把外公往外推。
“外公,他想做就让他做嘛。”
说着,她不动声色地把手探进水缸里,悄悄将厨房的水全换成了灵泉。
正老忽然一拍大腿。
“哎呦,家里没水了,我去弄点水来。”
桑洛:
章庭之立马提起水桶。“我来。”
他掀开水缸盖一看。
满满的。清亮亮的水映着灯光,连波纹都没起。
正老也看到了,愣了一下。
“满的?难道是王婶子白天给打好了?”
桑洛:呼……
“可能是。”章庭之把水桶放下,擦了擦手。
桑洛已经挽住了正老的胳膊。
“走走走,外公,咱俩下棋去。让他一个人在厨房忙活。”
正老被她推着往外走,回头看了章庭之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小子,你自找的。
章庭之笑了。
见人出了去,这才缓缓地回过身。
看着那缸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水,沉默了片刻。
他弯腰,舀了一瓢,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还是那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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