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了想,补了一条:"下次来温哥华,我请你吃龙虾。"
把手机扣在桌上。
煎蛋有点糊了——边缘焦成深褐色,蛋黄还在晃。
我把它铲进盘子里,配一片吐司,一杯黑咖啡。
坐在窗户旁边吃。
窗外的海面上有人在划皮划艇。
橙色的小船在蓝色的水面上慢慢滑过去,桨叶拍出细碎的白沫。
远处的灯塔不转了——白天不需要灯塔。
咖啡有点烫。
我吹了吹,喝了一口。
舌尖上的苦味化了一下,后面跟着回甘。
吃完早饭,洗碗。
水龙头的水声在空荡的厨房里哗哗响。
泡沫在指缝间挤碎。
碗碟干干净净,倒扣在沥水架上。
擦干手,走到阳台上。
薄荷又长高了一截。
我掐了一片叶子,放在鼻尖闻了闻。
清凉的。
有一点辛。
这就是今天了。
煎蛋、咖啡、一片薄荷叶、窗外的海。
没有催债电话。
没有三份工。
没有凌晨四点的橙色路灯爬上天花板。
没有化疗之后跪在马桶边吐到胃壁翻出来的夜晚。
没有何瑶。
我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手肘撑着金属扶手。
太平洋从脚下铺到天际线尽头。
海水在阳光里闪着碎银片一样的光。
海鸥成群地掠过水面,翅膀的影子在浪花上跑。
我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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