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轻尘看着夏漱玉跑走,谢拂衣身边再无旁人才上前去:“不知道现在能不能再唤城主一句拂衣?”
谢拂衣道:“称呼而已,我不甚在意。”
慕轻尘面色一怔,不过刹那就明白她话中的含义,强打着笑容:“到底是称呼不在意,还是人不在意?”
谢拂衣笑道:“这重要吗?”
慕轻尘喉结滚动了一下,肩膀微微垮下来,瞬间又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支撑着自己不显难堪:“不知道有没有出现那个让你在意的人?”
“如果我说有,你会怎么办?”
“我会抢,我不相信我比旁人差!”
谢拂衣轻笑两声:“慕轻尘,你我不过一面之缘,哪里来的那么深的感情?你还是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注视着谢拂衣的身影,恨不得将她的身体看穿一个洞:“我是不会放弃的!”
才躲开慕轻尘,转角又遇上了看着等待许久的贺兰泽:“你怎么会在这里?”
贺兰泽扯了扯嘴角的笑,故意不去提刚才的事情:“拂衣师妹现在是一城之主,真是叫人望尘莫及。”
“贺兰师兄不如有话直说。顾左右而言他,不像是你的风格。”
“还是叫我贺兰,听着亲切。”
谢拂衣挑了挑眉,大步流星走入舱内,自顾自倒了杯茶喝了:“不说事就请离开。”
贺兰泽做作地捂着胸口,满脸愁容道:“拂衣你真是太冷漠了,好歹我们出生入死这么多次。”见她要关门谢客,立马换了一副脸色,笑道,“开玩笑的,我是来给你送第二个锦囊的。”
“什么意思?”谢拂衣眉头微蹙,眼神骤然变得凌冽,“你耍我?”
贺兰泽连连摆手否认:“没有的事,我都是听凌师叔的安排。凌师叔说了,如果你看了第一个锦囊不离开曜灵城的话,剩下的锦囊就全都烧了。”
谢拂衣原本微蹙的眉头又紧了几分,打开一看,立马转忧为笑:“好,好好!不亏是师父!贺兰泽,我有事先行一步,我们玄天宗见。”
谢拂衣找到阿瞒,一把抓着她消失不见了。
留下一头雾水的贺兰泽在原地,等景暄和等人找来时,谢拂衣早远离了这里。
“怎么回事?”
面对景暄和审视的目光,贺兰泽毫不畏惧:“拂衣是因为凌师叔留的信才突然改变主意,不过她说了在玄天宗和我们汇合。”
“凌听竹,我就知道你这个家伙一肚子花花肠子。”谢图南忍不住出言怼道,尤其是在瞧见对方一派淡定从容的姿态,真是让人不爽。
“大师姐,你这脾气真得改一改。”凌听竹啧了一声,明显是对谢图南这话的抗议,“我可是冒着被逐出宗门的风险出手的。”
阿瞒眨了眨眼睛,唇边泛起一抹自得的笑:“想不到这么一趟居然能得到这么多好处。”
凌听竹看向阿瞒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你还好意思说,定魂幡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居然能忘记?亏你还是幽冥……”
谢拂衣似有所感,扭头看向阿瞒,只见她小动作很多,整个人显得有些慌乱:“你们有秘密。”
“没有,没有。”阿瞒立马转移话题,但是脸上心虚的样子谢拂衣可没有错过,“快走快走,我们先去把定魂幡收走。”
三百年前,凌听竹去请阿瞒带定魂幡一起封印魔族。自那之后,定魂幡下落不明,阿瞒也不见踪迹。
直到前不久,凌听竹才确认谢拂衣身边跟着的阿瞒就是三百年前那位。至于和他们两个都认识的谢图南为何没有提过这事,一切都源于三百年前的阴差阳错,导致谢图南不知道他们两个曾经认识。
“那么阿瞒是失忆了吗?”
阿瞒撅着嘴,认真思索了片刻:“应该不算,我只是法力消退太厉害了。不过你放心,拿回定魂幡还是没有问题的。”
凌听竹听了嗤笑一声,却没有多说:“希望如此。趁早收了它,我们也好安心。”
谢拂衣总觉得凌听竹和阿瞒之间肯定还有事情瞒着她,但是会是什么事情她还不清楚。她只知道凌听竹在第一封信上说,幽冥的定魂幡在玄天宗。
而阿瞒正是从幽冥而来的人,有她跟着,夺回定魂幡的胜算定是多了好几倍。
第二只锦囊里的内容是,提前赶来玄天宗的瑶光洞。
洞内天地自成,星罗棋布,仙山连绵不绝,古木参天蔽日,一进入其中,只觉得灵台清明,叫人身心顺畅。
“居然有这么个好地方,简直就像一处秘境。”谢拂衣惊叹地感受着里面一切。
阿瞒捂嘴笑道:“你可得小心点,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凌听竹将谢拂衣护在身后,悉心嘱咐着:“你要记住这里见到的一切都是为了蛊惑你用的。定魂幡顾名思义,就是让你的神魂陷入其中,这样就能顺理成章地吞噬,壮大它的力量。”
谢拂衣瞬间收回想要触碰的手:“师父,它这么厉害,为什么还会留在这里?难道没有人想过将它收入囊中?”
阿瞒不屑一笑:“幽冥的宝物自然是幽冥的人才能碰,其余的人只怕都会成为它的养料。”
谢拂衣急忙拽住凌听竹的胳膊:“师父,那您还是别进去。”
阿瞒气得抓过谢拂衣好好蹂躏了一番:“你是把我当什么了,跟着我怎么可能会让你们出事?”
谢拂衣还是有些混乱:“但是你们不是说定魂幡很危险吗?而且只认幽冥的人,那我们在外等你应该比在里面扯你后腿来得好吧?”
凌听竹听了哈哈大笑,挨了阿瞒一记眼刀:“对对对,你说得有道理。为师还没有你想得明白。”
“谢拂衣!你太没有义气了!”阿瞒立即反驳,“这可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你居然这么说。”
谢拂衣挠了挠脑袋,讪笑着:“抱歉抱歉,阿瞒姑娘,是我小肚鸡肠了,还请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一回。”
阿瞒从鼻腔中滑过一句冷哼:“师父一来,就不关心我了,真是叫人伤心。”
“哪能啊,你也是一样重要的。”
“骗人。”
“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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