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我二十三岁。
没有参加高考,没有上大学。
我用两年时间自学了心理学,又用一年时间通过了心理咨询师的考核。
考试的时候,我用左手写字。
字很丑,但每一笔都是我自己的。
爸妈拿出了全部家产。
卖了两套房子,退了所有理财,清了所有股票。
在市区租了一间三百平的场地,装修成了一个工作室。
门口的牌子上写着:张知知青少年心理干预中心。
开业第一天,没人来。
第二天,也没人来。
第三天,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
一对中年夫妇把一个男孩架了进来。
男孩十六岁,剃着寸头,校服领子歪着,两只手死死攥着裤兜。
他妈妈的眼睛哭得通红。
“张老师,求求你救救他。”
“他在重点高中待了一年,回来之后就这样了。”
“只会背单词。”
“一直背。”
“停不下来。”
“你跟他说什么他都听不见,一直在背。”
男孩站在大厅中央,嘴唇在不停地动。
他爸蹲在门口,两只手抱着头。
“都怪我。”
“是我逼他的。”
“每次考试没进前十名我就骂他。”
“我打了他。”
“我把他的篮球全扔了,把他的手机摔了。”
“我告诉他,考不上好大学就去死。”
这个男人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声音断了。
我看着那个男孩,仿佛看到了五年前的自己。
我走到储物柜前,拿出一本崭新的画册。
又拿了一盒水彩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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