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刚回来时听说,胡相家今天挺热闹的,好像是有什么喜事请客,六部都去了。”
朱标随意提了一嘴,他想看看朱元璋的脸色,奈何自己在后面捏肩,看不着。
朱元璋低声道:“什么喜事,不过是庆祝罢了,当了丞相,不得热闹热闹?”
朱标“哦”了一声,接着又说道:“那他的阵仗搞得挺大啊,去了这么多官员,不知道的,还以为大明是他家的。”
朱元璋说着,沉默了一会,紧接着拍了拍朱标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标儿,别急,咱向你保证,咱们家的大明,谁也抢不走!”
朱元璋也挺烦,最近胡惟庸的阵仗是越搞越大,连朱标都看出来了,对这件事不满意了。
不过,要是拿下这个胡惟庸,后面还不是有马惟庸,刘惟庸,用太医的话来说就是治标不治本。
要想治本,就得彻底消灭“胡惟庸”。
朱标觉得老爹不对劲,按理说,自己说了这句话之后,不是应该爷俩一起去看看吗,怎么今天突然变了。
“你还记得那个李秋吧?”
朱元璋忽然岔开话题。
“儿子知道。”
谈到私事,朱标立马把角色给转变了。
朱元璋笑呵呵道:“他来了,就在应天,咱还见过他了。”
他拍了拍旁边的座位,自己屁股挪了挪,示意好大儿陪他一同坐下。
“这小子,底子干净,人也机灵,是个苗子。”
这是朱元璋对李秋的评价。
朱标一听,喜上眉梢。
“爹,要不要儿子再见见?”
“是要让你见啊,不然跟你说这些干嘛!”
他摆摆手,示意太监初九去准备着吃食。
……
朱标吃完退下后,又去见了一趟马皇后。
马皇后此刻正在绣什么东西。
“怎么瘦了?”
马皇后拉着朱标的衣袖,满眼都是心疼。
“娘,不碍事,吃两顿就补回来了。”
朱标笑着说道,“我刚从父皇那儿回来,吃了不少。”
朱标在马皇后身旁坐下,很自然地接过宫女手中的团扇,替母亲轻轻扇着风。
“刚从你父皇那儿来?”
马皇后手中针线不停,绣的是一对戏水鸳鸯,“他今日心情可好,午膳用得香不香?”
“父皇心情不错,吃了两碗米饭,还夸了今日的炙鸭做得好。”
朱标细细禀报,“就是批奏折时又发了脾气,儿臣劝了半晌。”
马皇后闻言轻叹:“你多劝着些,奏折有胡惟庸,他身子要紧。”
说着将手中绣绷递到朱标面前,“瞧瞧这鸳鸯,给你新做的枕套。”
正说着,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只见秦王朱樉风风火火地闯进来,额上还带着汗珠:“娘,宫里新进的荔枝还有没有?给儿臣分些!”
“你这孩子。”
马皇后嗔怪地看他一眼,“满头大汗的,先去擦把脸。”
说完还是示意宫女去取荔枝。
朱樉这才看见朱标,笑嘻嘻地行礼:“大哥也在。”
“嗯,老二又去练武来?”
朱樉笑着回应,“嘿嘿,今日练箭,五箭,连中三次靶心!”
“好好好,我们樉儿最有本事。”
马皇后听着掏出帕子替他擦汗,“只是习武也要循序渐进,莫要太过劳累。”
“知道了,娘。”
这时晋王朱棡也慢悠悠地踱进来,手里还捧着本书:“娘,大哥,二哥。”
“哟,老三也来了。”
朱标赶忙招手。
这时马皇后的脸上布满了笑容。
“老三,听说你最近读书挺用功的?”
朱棡嘿嘿一笑:“是挺用功的,最近在读孝经。”
“哈哈,好,读书好,我儿都长大了,不调皮了。”
马皇后欣慰道。
朱棡向朱樉投去一个得意的眼神,接着说:“娘,您说这《孝经》上说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是不是说我们连一根头发都要爱惜?”
马皇后被他逗笑了:“正是这个理,你们兄弟都要记着,好好爱惜身子,就是对父母最大的孝顺。”
“刚才二哥不孝顺。”
朱棡说道:“他练武扯断了好几根头发丝。”
朱樉翻了翻白眼:“老三,你是不是欠揍。”
“切,有大哥在,我怕你?”
朱棡又瞥见朱樉在吃荔枝,立刻凑过去:“你给我留几个!”
“自己找娘要去!”朱樉护住果盘。
马皇后看着吵吵闹闹的儿子们,眼中满是慈爱:“都有份,莫要争抢。”
几母子闲聊了一会,最后都纷纷离开。
朱标和朱樉一块。
见四周没人,朱标开口道:“老二,听说你最近和卫国公女儿走得挺近?”
朱樉一个激灵,忐忑问道:“大,大哥,你从哪儿听说的?”
“你别管,你就说是不是?”
朱标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事他早就知道了,和卫国公女儿走得近没什么,主要是他冷落了观音奴,对方都跑到太子妃那儿诉苦了。
朱樉骤然停下脚步,气鼓鼓说道:“肯定是观音奴那个贱人告的状。”
朱标顿时把脸垮了下来,直直的看着朱樉,“你刚才说的什么?你再说一遍!”
“哦……我!”
朱樉语塞。
朱标板着脸:“你记住了,观音奴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孤要是再从你口中听见不尊重的话,别怪孤不客气。”
“知道了,大哥。”
朱樉闷声回应。
朱标重重地吐出来一口气,看了眼自家二弟。
以前觉得要数他最省心,最近却越来越叛逆了。
就连老三现在都开始读书,收敛自己是脾气,这老二却开始放纵。
真是越长越回去。
“大,大哥!”
路上,朱樉弱弱喊了一句:“我不喜欢观音奴,你能不能跟父皇说……”
“嗯?”
朱标瞪了朱樉一眼:“收起你的心思,不然别怪我不留情面。”
朱樉叹了口气,不爽的离开。
……
“太子爷,这是今年的新龙井!”
东宫,太监小黄狗恭敬道。
“放那儿。”
朱标指了指桌面,“哦,对了,你去帮我把李秋叫进宫来。”
李秋?
小黄狗一头雾水。
朱标语气不悦:“不清楚去问初九。”
“是!奴婢这就去。”
小黄狗应声,赶忙去找初九。
得到消息后,他来到南来北往客栈。
敲门半晌都没人。
人呢?
太子爷召见,居然不在。
小黄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时外出回来的二狗见有人,大声道:“你谁啊?”
“你是李秋?”
小黄狗顿时兴奋。
“我叫二狗。”
二狗甩开对方的手,“你找我们头儿干嘛?”
“他在哪儿?太子爷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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