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依加亮的高见,你这假死的计策,到底该如何谋划才能万无一失?”
吴用冷冷一笑,扔掉手里的破扇子,走到炭火旁,火光照亮了他那张布满沟壑与脓疮的脸,显得阴森恐怖。
“吴某受尽屈辱,不惜用毒辣的生漆涂抹全身,把自己毁容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苦心孤诣忍辱负重,为的究竟是哪一天?”
“你看看你我二人现在这副模样,浑身恶臭,长疮流脓,就算倒在街头,有谁能认出咱们是当年威震江湖的宋江和吴用?”
“咱们现在就是两个最低贱、最肮脏的乞丐流民。”
“这几天我早就暗中观察过了,如今城中虽然戒严,但每天因为饥饿和疫病死在阴暗角落里的流民乞丐不在少数。”
“咱们只要找一个偏僻的废墟,服下那假死之药,就你我二人现在这模样,倒在那个角落里,必定会被巡街的官兵或者收尸人当成是饥寒交迫病死的流民。”
“而古往今来,朝廷对付这些病死的乞丐,大部分情况下,都是连张破席子都不卷,直接扔到板车上,拉到城外的乱葬岗草草掩埋。”
说到这里,吴用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精光,语气因为兴奋而变得高亢起来。
“武松那厮不是怕我等乔装打扮混出城吗,他不是把城门守得像铁桶一样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吗?”
“那吴某便反其道而行之,利用他定下的规矩,要他手底下的兵,亲自推着板车,送你我出城!”
“等到了城外乱葬岗,四下无人之际,药效一过,咱们扒开浮土爬出来,这天下之大,还不任凭咱们兄弟去得?”
一旁的宋江听后,连连点头。
昔日,他在郓城县当押司的时候,也曾经见过冻饿致死的百姓...官府确实是如吴用所说,连个薄皮棺材都不给,有时候连芦席都没有,直接抬到车上,拉到城外,任由野狼野狗吞食。
吴用这计策...确实有其精妙之处!
“高!实在是高啊!”
宋江听完吴用假死脱身的计划,激动得连拍大腿
他那张被生漆烧得面目全非的脸庞,因为极度的狂喜而扭曲成一团,脓水混合着血水直往下淌。
“加亮!不愧是你!这等瞒天过海的绝世妙计,这世上除了你,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人能想得出来!”
宋江语气谄媚,拼了命的讨好。
“武松那匹夫,他绝不可能想到,咱们兄弟会借着运送尸体的板车逃出去!”
宋江一边说着,一边急不可耐地往前走了两步,沾满泥垢和狗血的双手死死抓住吴用的衣角,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吴用。
“事不宜迟,迟则生变!武松手下那些狗腿子,满大街搜捕得紧。你赶紧去,赶紧去城里的药铺或者暗市,把那什么龟息假死的药材买回来!咱们今夜就办,今夜就走!”
宋江的声音,因为极度亢奋而变得有些尖利,听起来像是一群公鸭在叫一般。
吴用冷冷看向拽着自己衣角的宋江,眼里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厌恶。
若非这厮还有点儿作用...他真想,现在就送他上路!
“慌什么?吴某既然定下此计,自然胸有成竹!药铺夜里关门,不过城西黑市有些懂行的下九流,此时去正好...你最好老老实实在这破屋里待着,若是坏了吴某计划...吴某定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吴用随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也不管宋江难看的脸色,大步迈出了破屋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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