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夏伸出手——
盛栖野猛地闭了一下眼睛,像是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然后——
“啪。”
又是一个脑瓜崩。
宁书渊的额头上又多了一个红印,跟刚才那个并排,像两个对称的句号。
听夏收回手,转过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她没有回答宁书渊的问题。
但宁书渊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比刚才更大,大到露出了牙齿,大到眼睛弯成了月牙,大到让盛栖野想冲上去给他一拳。
“你笑什么?”盛栖野咬牙切齿。
宁书渊摸了摸额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定理:“她弹我了。”
“弹你了又怎样?她还弹过我呢!”
“不一样。”宁书渊说。
“哪里不一样?”
宁书渊没有解释。
他端起茶杯,把已经凉透的茶一口喝完,然后站起来。
“我该走了。”他说,看了一眼听夏,“明天见。”
他朝门口走去,步伐不快不慢,跟来的时候一样稳。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过头。
“听夏。”
听夏抬眼看他。
“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他说,“我都等。”
门开了,又关了。
宁书渊走了。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盛栖野第一个打破沉默:“他什么意思?什么叫她弹他了就不一样了?弹他两下他就觉得自己赢了?”
谢云澜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看不懂。”
盛栖野:“……”你好装啊谢云澜。
“舟哥,你情场高手,你肯定懂听夏的意思...”
霍远舟抬手打断他,“别造谣我。”
“那听夏啥意思......”盛栖野都不敢问听夏,只敢问他们。
谢云澜打断他,“你没听明白吗?他表白了,听夏没拒绝。没拒绝,就是答案。”
盛栖野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听夏,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听夏,你……你不会真的……”
听夏没有看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我什么都没说。”她说。
“你什么都没说就是最大的问题!”盛栖野的声音有些发颤,“你要是对他没意思,你早就把他轰出去了!你没有!你还弹他!你弹他两下是什么意思?你是在给他盖章吗?你是在告诉他‘你合格了’吗?”
听夏被他吵得头疼,终于抬眼看了一下:“小七,你再吵,今晚睡大街。”
盛栖野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
但他没有坐下,就那么站在客厅中间,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树,倔强地撑着,不肯倒。
霍远舟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纽约的夜景,声音很淡:“宁书渊这个人,比我想的聪明。”
“他不是聪明,”商千白开口了,声音依旧温润,但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他是真诚。”
“真诚?”霍远舟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你觉得他是真诚?”
“你觉得他不是?”
霍远舟没有回答,转回头继续看窗外。
封政枭依旧沉默,
他看了一眼听夏,目光很沉,沉到听夏几乎以为自己要被看穿了。
“听夏。”他说。
“嗯。”
“你累不累?”
听夏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封政枭会问这个问题。
“还好。”她说。
封政枭点了点头,站起来,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
“早点休息。”他说,朝门口走去。
“你也要走?”盛栖野看着他。
“明天还有会。”封政枭头也没回,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谢云澜也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把那瓶没开的红酒夹在腋下:“我也走了,这酒改天再喝。”
他看了一眼听夏,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很多东西,但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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