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听夏打断她。
孙美茹笑了,笑得意味深长,端起餐盘站起来,拍了拍听夏的肩膀:“挺好的,宁书渊这个人,聪明,你俩的孩子一定是天才。”
听夏:“...……”不是谈恋爱么,怎么又扯到孩子了。
方远志是最晚发现的。
有一天他看见宁书渊在帮听夏穿实验服——系背后的带子——他站在走廊里看了三秒钟,推了推眼镜,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但那天下午,他在会议室里多看了听夏两眼,那眼神里有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
周敏华的反应最大。
她拉着听夏的手,兴奋的说“书渊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是个好的,你跟他在一起我放心。”
听夏哭笑不得,。
周敏华笑着,一副“你不用解释我都懂”的表情。
郑维义没说什么,但他有一次在实验室里看到宁书渊和听夏讨论问题,两个人凑在一起看同一份数据,肩膀挨着肩膀。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项目进入了收尾阶段。
最后一周,每个人都在赶自己的报告。
听夏的那份是关于热防护系统的,她写得很慢,每一个数据都要核对好几遍。
不是因为不确定,是因为太重要了。
孟清河说的那份资料,她还没拿到。
周三下午,她收到了一张纸条。
夹在图书馆一本旧书里,她翻开的时候,纸条从书页间滑出来,落在桌上。
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和一句话——“下午三点,一个人来。”
听夏把纸条攥在手心里,抬起头看了看四周。
阅览室里很安静,几个学生在看书,一个老人在翻报纸,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木质长桌上,一切都很正常。
她把纸条收好,合上书,放回书架。
下午三点,她到了那个地址。是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在大学附近的一条街上,夹在一家披萨店和一家洗衣房中间。
门很旧,把手上的漆都磨掉了。
她推门进去,楼道里很暗,只有楼梯口一盏日光灯在嗡嗡地响,光线惨白。
三楼,尽头的一间办公室。
门虚掩着。她敲了两下,没有人应。她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人,四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正在看一份文件。
他抬起头,看到听夏的时候,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放下文件,摘下眼镜。
“来了。”他说,语气很平静,像是在等一个老朋友。
听夏看着他的脸,忽然觉得有些眼熟。说不上来哪里眼熟,就是那种……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但又想不起来的感觉。
“你是——”她开口。
“虞京墨。”他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你要的东西,在这里面。”
听夏看着那个信封,又看着他:“没想到会是你。”
虞京墨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我也没想到会是你。”
那笑容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欣慰,又像苦涩。
“你早就认出我了?”她问。
没想到给这份文件的人是他。
这真是太巧了。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认出来了。”虞京墨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的目光很深,“你跟你妈年轻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尤其是眼睛。”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你?”虞京墨接过话,苦笑了一下,“因为时机不到。我来M国这么多年,做的就是这个工作。我的身份不能暴露,一旦暴露,不仅我会有危险,整个情报网络都会受影响。”
听夏攥着那个信封,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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