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警示灯在天花板上旋转,把灰色的墙壁染成一阵一阵的血色。
薄凛的手下在前面开路,跟赶来的警卫交上了火。
枪声在狭窄的走廊里被放大,震得耳膜发疼,火药味混着灰尘的味道涌进鼻腔。
听夏护着虞京墨走在中间。
他的脚步很慢,每走一步都要喘一下,听夏几乎是在拖着他往前。
薄凛断后。
她回头看了一眼。
薄凛侧身躲在墙角,手里的枪很稳,每一声都撂倒一个人。
他的表情冷静得不像是在枪战,像在处理一件日常公事——那些飞过来的子弹、砸在墙上的碎屑、走廊尽头涌上来的人影,好像都跟他没关系。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两把刚开过刃的刀。
他好像感觉到她在看,偏头朝她这边扫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个“别担心”的示意。
然后他回过头,又开了一枪。
池知微的车停在楼后面的巷子里,发动机没熄,排气管突突地冒着白烟。
裴玉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后视镜,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看到他们出来,他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门还没关严,车就蹿了出去。后门在惯性的作用下砰地甩上,震得车窗嗡嗡响。
虞京墨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风箱,嗓子里发出一种粗粝的、沙沙的声音。
听夏坐在他旁边,看着车窗外的夜景飞速后退。
霓虹灯的光被拉成一条条彩色的线,红的、蓝的、绿的,像一幅被水打湿的画,所有的颜色都糊在了一起。
她什么都没说。
薄凛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听夏,我厉害不?”他说。
语气还是那种欠揍的调子,但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像是怕吵到什么。
听夏看着后视镜里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看不太清颜色,但很亮,亮得不像一个刚开过枪的人。
“一般吧,手下败将而已。”她说。
“至少在你心里,我不只是手下败将了吧。”薄凛转过头,看着前方的路。
听夏注意到,他嘴角那个弧度,比刚才大了那么一点点。
车子在夜色里疾驰,灯光在身后越来越远。
虞京墨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睁开眼,偏头看着听夏。
月光从车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银白色的边。
“青黛,对不起,父亲母亲对不起……”他含糊地说着,又闭上了眼睛。
—题外话—
加快进度!三十号完结!
啊!谢谢大家长久以来的陪伴!
当天夜里,听夏就给孟清河打了电话。
听了她说的事以后,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三秒钟,孟清河只说了一个字:“走。”
听夏挂断电话,把东西都收进了空间。
只拎了一个普通箱子。
收拾好以后,宁书渊也到了。
他站在门口,穿戴整齐,手里拎着一个已经打包好的行李袋。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听夏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行李袋的带子上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孟总给我打电话了。”他说,“让我跟你走。”
听夏点了点头,没多说。
宁书渊也没问,因为他知道,在武力值方面他帮不了她。
车上,方远志、周敏华、郑维义、孙美茹已经在等了。
方远志的脸色不太好看,嘴唇抿成一条线,但眼神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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