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日军机场。
夜色如墨,机场四周的探照灯有气无力地扫过跑道,灯光惨白。
魏大勇趴在机场外围的一处灌木丛中,已经整整三个小时没有动过。
他身上的伪装服与周围的枯草融为一体,就连巡逻的日军从十米外走过,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在他身后,段鹏和六个队员分散在灌木丛中,每个人的心跳都压到了最低。
“和尚,塔台的灯灭了。”段鹏的声音通过喉麦传过来,低得几乎听不见。
魏大勇微微抬头,看向机场中央的塔台。
二楼的灯光确实灭了,只剩下楼梯间的灯还亮着。
“换岗时间到了。”魏大勇心里默算了一下,“塔台里的值班军官这会儿该睡觉了。”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员们,随即打了个手势。
七个人无声地开始移动。
铁丝网被剪开一个口子,刚好够一个人钻过去。
探照灯扫过来的间隙,七个人依次穿过,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停机坪上,十二架九七式战机整齐地排列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每一架飞机的机腹下都挂着炸弹,不是普通的炸弹,是那些贴着骷髅标志的特殊弹药。
显然是做好了轰炸的准备。
魏大勇看到那些标志,眼睛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狗日的小鬼子......”
深吸一口气,魏大勇压下心头的怒火,打了个手势。
七个人分成三组,每组负责四架飞机。
段鹏带着两个人摸向最里面的四架,动作快得像鬼魅。
他们蹲在机腹下面,从背包里取出定时炸弹,小心翼翼地固定在炸弹挂架上。
不是炸飞机,是炸炸弹。
飞机起飞后,炸弹在空中爆炸,里面的细菌会被高温烧毁,不会污染地面。
这也是为什么雪豹特种部队会在这个时候才行动。
当然,若是不成功!
外围的队员便会使用火炮进行摧毁。
这是李云龙亲自交代的,“不能让细菌落到地上,哪怕一颗都不行。”
十五分钟后,十二架飞机,全部装上了定时炸弹。
“撤。”
七个人无声地退出机场,消失在夜色中。
......
独立纵队司令部。
此时的李云龙还没有睡,坐在指挥所里,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赵刚从里屋走出来,披着衣服,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老李,你又是一夜没睡。”
“睡不着。”李云龙接过水杯,喝了一口,问道:“雪豹那边还没消息?”
话音刚落,丁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脸上的表情既有兴奋也有凝重。
“司令员,雪豹来电。任务完成。十二架敌机全部安装了定时炸弹,引爆时间定在六点四十分。”
李云龙接过电报看了一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魏大勇这小子,没让老子失望。”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扫过华北的局势。
涞源拿下了,蔚县、灵丘、繁峙正在激战,雪豹的任务也完成了。
但仗还没打完,鬼子不会善罢甘休。
赵刚走过来,看着地图:“老李,鬼子接下来会怎么走?”
“报复。”李云龙毫不犹豫地说道:“丢了涞源,又被咱们炸了仓库,冈村宁次那个老小子一定气得跳脚。”
“它会想尽一切办法报复,进攻、轰炸、甚至生化武器。”
丁伟正要说话,门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通讯参谋推门进来,手里举着一份电报:“报告!前线急报!”
李云龙接过电报,快速扫了一遍,眉头拧了起来。
“第一军出动了。”他把电报递给丁伟。
“从石家庄北上,兵力至少一个师团,目标很可能是涞源。”
丁伟看了一遍,脸色也变了:“一个师团?新三旅刚打完涞源,部队还没休整,如果正面迎敌......”
“所以不能让他们迎敌。”李云龙走回地图前,吩咐道:“命令!新五旅立即出动,在滹沱河一线设伏,阻击第一军北上的部队。”
“不求歼敌多少,只要能拖住他们三天,就算完成任务。”
“告诉李大本事,这一仗给我打出名堂来!他们熟悉地形,善于游击,拖住鬼子一个师团不成问题。”
“是!”
丁伟点头应道:“新五旅的老根据地就在石家庄、衡水一带,那是他们的家门口。”
“打阻击,他们是最好的人选。”
李云龙再次吩咐道:“另外,命令新一旅、新二旅、新四旅、新六旅和独立旅,停止进攻,就地转入防御。”
“蔚县、灵丘、繁峙,能打下来就打,打不下来就撤,不要恋战。”
“各旅要留出预备队,随时准备应对鬼子的反扑。”
“明白!”
丁伟快步走出了指挥所。
赵刚走到李云龙身边,低声问:“老李,你担心鬼子会使用生化武器?”
“不是担心,是肯定。”李云龙转过身,看着赵刚,担忧道:“雪豹炸了他们一个仓库,但谁敢保证他们没有第二个、第三个仓库?”
“冈村宁次那头老鬼,不会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它一定还有备用。”
赵刚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那咱们怎么办?”
“全军进入警戒状态。”李云龙脸色凝重地说道:“第一,各部队配发防毒面具。”
这是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
“第二,各根据地的卫生部门进入紧急状态,准备好隔离区和药品。”
“第三,情报部门,侦察部队等部队全面严密监视日军的动向,一旦发现可疑飞机或车辆,立即上报。”
赵刚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着,写完抬起头。
“老李,如果鬼子投放生化武器,灾民安置点是最容易遭殃的地方。人口密集,卫生条件差,一旦爆发瘟疫......”
“我知道。”李云龙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
“我已经让后勤部门给各个安置点配发了消毒液和口罩。”
“另外,从各旅抽调医务人员,支援安置点的防疫工作。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看天意。”
赵刚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李云龙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发白的天际。
等待雪豹特种部队的消息。
......
石家庄日军机场。
天刚蒙蒙亮,机场上已经热闹起来。
地勤人员推着油罐车,给十二架轰炸机加油挂弹。
飞行员们穿着厚厚的飞行服,背着降落伞包,三三两两地从营房里走出来。
一个日军大佐站在停机坪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机群,脸上带着阴冷的笑意。
随后对着列队的飞行员们喊道:“诸位帝国的勇士们,今天,你们执行的是帝国赋予的特殊使命。”
“目标8路军根据地的灾民安置点。”
“此次成功投放将足以让8路军的根据地变成死地,为帝国扫除隐患!”
“此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飞行员们齐声高喊:“嗨!”
大佐拔出军刀,指向天空。
“让8路军付出代价!让他们知道,与大日本蝗军为敌的下场!出发!”
飞行员们立正敬礼,然后转身奔向各自的飞机。
......
远处的山坡上,魏大勇趴在灌木丛中,举着望远镜看着机场里的动静。
他身后,段鹏和几个队员分散在草丛里,每个人的目光都望向日军机场的位置。
“和尚,鬼子飞机看样子要起飞了。”段鹏的声音从喉麦里传来。
魏大勇看了看手表微微点头,笑道:“时间跟预期的差不多。”
随着他的话落下。
十二架轰炸机的发动机陆续启动,螺旋桨飞速旋转,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机翼下的炸弹挂架上,那些贴着骷髅标志的特殊弹药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第一架飞机滑出停机坪,驶向跑道。
第二架、第三架......
魏大勇眼睛死死盯着手表,神情不由有些紧张。
第一架飞机加速,腾空而起。
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一架接一架地升上天空,在晨曦中排成队形,向西北方向飞去。
魏大勇看了看手表喃喃道:“时间到!”
随着他的话落下,天空中,第一架飞机的机腹下突然迸发出一团火光。
“轰!!!”
爆炸声从远处传来,那架飞机像被一只巨手从中间折断,机头朝下、机尾朝上,打着旋儿往下坠落。
机翼下的炸弹被引爆,在空中炸开一团巨大的火球,火光照亮了半个天空。
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十二架飞机,在短短十几秒内相继爆炸。
火球一个接一个地在空中绽放,像烟花一样绚烂,但比烟花残酷一万倍。
飞机的碎片、炸弹的残骸、燃烧的燃油,从天空中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掉在机场周围、掉在田野里、掉在远处的山丘上。
机场上的日军大佐仰头看着天空,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惊恐,从惊恐变成了绝望。
“八嘎......八嘎呀路!”
它的喊声淹没在爆炸的轰鸣中。
魏大勇从灌木丛中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小鬼子,让你们也尝尝自己造的孽。”
随后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队员们一挥手。
“撤。”
七个人无声地消失在晨雾中。
......
独立纵队司令部。
李云龙站在窗前,看着北方的天空,喃喃道:“该有消息了......”
这时,赵刚从身后走过来,声音带着激动地大声说道:“老李,雪豹特种部队电报,任务完成,十二架敌机全部在空中爆炸。”
听到这,李云龙接过电报又看了一遍后,不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好,好!!!”
“好样的!”
“老丁!”
“在。”丁伟从里屋走出来。
“新五旅到位置了没有?”
“到了。李大本事来电,部队已经在滹沱河一线展开,正在构筑工事。”
“第一军的前锋距离他们的阵地还有三十里,预计今天上午就会接火。”
“李大本事说了,保证完成任务,绝不放过一个鬼子过去。”
李云龙嘴角微微上扬:“这小子,嘴上从来不输人。”
“告诉他,我要看的是战果,不是口号。”
“新五旅的老根据地就在那一带,地形熟悉,打阻击有优势,让他好好利用。”
“是。”丁伟笑着应道。
李云龙点了点头,目光移向地图上的蔚县、灵丘、繁峙。
“其他几个旅呢?”
“新一旅停止了进攻,正在向预设阵地收缩。新二旅、新四旅、新六旅和独立旅也撤下来了。”
“各旅都留出了预备队,随时准备应对鬼子的反扑。”
“好。”李云龙走回桌前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吩咐道:“通知特战团按计划接应雪豹特种部队,保障其安全归来。”
“另外,通知骑兵旅,让孙德胜派出骑兵营随同,必须保障雪豹特种部队安全撤离。”
“明白!”丁伟点了点头,随即下令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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