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世界。
万法神山之巅。
金色的云海在悬崖下方翻涌，那些细碎的金色光点如同星辰般在虚空中缓缓旋转。
金穹站在悬崖边，双手负在身后，金色的眼眸盯着云海深处。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三天。
三天来，云海没有任何变化。
那些金色的光点依旧在虚空中旋转，云海依旧在翻涌，一切如常。
汪海就像被那片云海吞噬了一样，没有传出任何动静。
“族长。”
霜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金穹没有回头。
“还在等？”
“在等。”金穹的声音平静，“他会出来的。”
霜凝走到他身侧，冰蓝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
她看向云海深处，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祖龙的感悟，真的会认可一个人类吗？”
金穹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他摇头，“但汪海不是普通的人类。”
霜凝没有反驳。
汪海确实非同寻常。
“你说，他能成为神明吗？”霜凝忽然问道。
金穹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霜凝沉默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但若是有人能做到，一定是他。”
金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云海深处。
“那就等着吧。”
......
第四天的黎明，云海忽然变了。
那些悬浮在虚空中缓缓旋转的金色光点同时停滞了一瞬。
开始向同一个方向汇聚，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
云海深处翻涌的金色雾气也在同一时刻变得狂暴起来，从缓慢的起伏变成剧烈的沸腾，无数气泡从雾气中涌出、炸裂、再涌出。
金穹的身躯猛地绷紧。
“他出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从云海深处缓缓升起。
那些汇聚而来的金色光点在汪海身周盘旋了几圈，然后如同完成了使命般四散而去，重新融入云海。
“收获如何？”
汪海沉默了片刻，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掌心之上，一团金色的光芒缓缓凝聚。
那光芒呈龙形，在掌心盘旋、翻腾、舒展，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龙吟。
“祖龙的感悟，都在这里了。”
“如何？对你有帮助吗？”
霜凝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一丝好奇。
“说不清，也道不明。”
两人眉头微皱，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理解。
汪海也没有继续解释。
“我在云海里待了多久？”
“四天。”金穹回答，“从你跳下去到现在，整整四天。”
“四天......”
汪海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忽然心念一动。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丹田深处。
混沌种子正在缓缓旋转，表面镶嵌着三十颗微缩的星辰，每一颗星辰都在散发着不同色彩的光芒。元素法则的九色、天国系的金色、杀戮系的暗色、从深渊中剥夺的六道本源......三十道法则烙印在混沌种子表面交织流转，彼此呼应，却又完美融合。
但此刻，汪海的目光越过了这些熟悉的烙印，落在混沌种子最深处。
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
他仔细感知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本源孕育】，成功了。
这道被动的天赋技能一直在混沌种子深处运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自动孕育出一道全新的法则。
孕育的时间取决于法则的复杂度与自身灵魂强度，最短七天，最长不限。
他上一次查看时，孕育还在进行中，那时他判断至少还需要一个月。
但此刻，那道法则已经完整地成形了，静静地悬浮在混沌种子最深处，如同一颗刚刚诞生的星辰。
那道原本需要至少一个月才能孕育完成的法则，结果在四天内就完成了。
汪海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祖龙的感悟加速了【本源孕育】的进程。
先天神明对法则的理解、对权柄的构建、对世界本质的认知......那些沉淀了不知多少纪元的感悟，不仅是知识，更是一种催化剂。
它们让混沌种子内部的法则孕育速度大幅提升，将原本需要一个月的周期压缩到了四天。
他的意识探向那道新生的法则。
那是一道他从未接触过的法则。
它很陌生，却又隐约带着一丝熟悉的气息。
汪海的意识在那道法则周围盘旋，试图感知它的本质。
它像一团光，却又不完全是光；像一团雾，却又不完全是雾。
它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介于有形与无形之间。
汪海沉吟了片刻，意识沉入那道法则深处。
片刻后，他睁开眼，那双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
那道法则，名为【起源】。
它不掌控任何具体的事物，却与一切事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它不凌驾于其他法则之上，却可以与其他任何法则产生共鸣。
它是起点，是混沌中诞生的第一道法则！
汪海静静地悬浮在意识深处，看着那道新生的【起源】法则在混沌种子中缓缓流转。
它像一团半透明的光雾，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收缩成一颗微小的光点，时而膨胀成一片浩瀚的光海。
光雾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纹路在流转，每一条纹路都连接着混沌种子表面的某一道法则烙印。
汪海的意识探向那些纹路。
触碰到【起源】法则的瞬间，他体内三十道法则烙印同时震颤了一下。
汪海从意识深处退出，重新睁开眼。
金穹和霜凝还站在悬崖边，金色的云海在他们身后翻涌。
“怎么了？”金穹察觉到他神色有异。
“没什么。”汪海摇了摇头，“祖龙的感悟帮了我一个大忙。我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一段时间。”
金穹没有追问，抬起手指向万法神山山腰处的一片平台：“那里有间静室，是龙族历代族长闭关修炼的地方。外界干扰进不去，你可以放心使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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