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发了!咱们真的发了!”孙大彪抱着一本比城墙砖还厚的账册,激动得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这个月广州港那边送来的‘安保费’,加上从黑鲨帮老巢抄出来的,咱们账上能动的金子,比国库都多了!”
镇海号的舰桥里,孙大彪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
林凡躺在摇椅上,慢悠悠地翻着那本海盗的航海日志,头也没抬。“瞧你那点出息。这才刚把小池塘里的鱼给捞干净,你就满足了?”
他用笔杆敲了敲桌上的海图,指着那片标注着“黄金洲”的广阔大陆。“眼光放长远点,等咱们把那边的金子按吨往回拉,你今天这点钱,就不够给船刷一遍漆的。”
孙大彪嘿嘿笑着,不敢反驳,只是把那本账册抱得更紧了,仿佛那是他亲儿子。
就在这时,甲板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负责瞭望的黑甲兵冲了进来。“报告侯爷!正东方向发现高速船只,正向我方靠近!挂的是咱们定远安保的紧急信旗!”
林凡的摇椅停了下来。
“哦?”他坐起身,“这么快就有不开眼的来挑战新规矩了?”
玄七已经拿起了单筒望远镜,朝外看去。“是咱们自己的船,‘信使三号’,比预定时间提前了十天。应该是出事了。”
很快,那艘明显比普通商船更小、更快的“信使船”靠了过来。一个风尘仆仆的信使被吊上甲板,他一看到林凡,立刻单膝跪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火漆密封的铜管。
“侯爷!京城八百里加急!”
玄七接过铜管,检查了火漆,才递给林凡。
林凡捏开铜管,抽出一卷薄薄的绢布。他只扫了一眼,脸上的悠闲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把绢布扔给玄七,重新躺回摇椅,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真他妈会挑时候。”
玄七看完,脸色也沉了下来。“侯爷,北蛮残部在天山北麓重整旗鼓,还联合了西域的几个小国,号称‘复仇联军’,已经连续骚扰了我们三个边境卫所。”
孙大彪凑了过来,脸上的喜气还没散去。“北蛮?那帮手下败将,上次不是被侯爷您用几车土豆就给打残了吗?还敢来?”
“这次不一样。”玄七的声音很冷,“信上说,他们得到了一种新的攻城器械,能抛射带火的石弹,我们边境的土墙扛不住。朝堂上已经吵翻天了,有说要增兵的,有说要议和的。陛下让您即刻回京。”
“回京?”林凡冷笑一声,“等我们这铁疙瘩晃悠到京城,仗都打完了。再说了,我走了,这海上的钱,谁来收?”
他从摇椅上站起来,走到巨大的海图前,目光却越过海洋,投向了西北方向。
“孙大彪,你立刻带两艘船回广州,告诉那些商会,就说我要出趟远门。这期间,‘安保费’翻倍,爱交不交。”
“啊?翻倍?”孙大彪愣住了。
“告诉他们,这叫‘战时风险附加费’。”林凡不耐烦地挥挥手,“玄七,传令,镇海号转向,全速前往最近的港口。另外,用最快的船,去把王铁匠给我接过来!”
三天后,一处不起眼的海岸边。
王铁匠被连夜从通州船坞接了过来,眼眶深陷,胡子拉碴。“侯爷,您这么急找我来,是不是‘镇海二号’的图纸又有什么新想法了?”
“别管那铁船了。”林凡指着沙滩上一片巨大的空地,“给你看个好东西。”
只见几十个工匠正围着一个奇怪的玩意儿忙碌。那是一个用竹子和轻木搭成的巨大篮子,篮子上方,连接着一个用特殊绸布缝制的、尚未充气的巨大球体。
“侯爷,这……这是个啥?加大号的孔明灯?”王铁匠围着那东西转了两圈,满脸困惑。
“叫它‘飞天麒麟一号’。”林凡拍了拍那个巨大的篮子,“我问你,从这儿到天山,骑马要多久?”
“最快的军马,日夜不停,也得一个多月。”
“我坐这玩意儿,三天就到。”林凡说道。
王铁匠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飞……飞过去?侯爷,您没开玩笑吧?这么大的东西,能飞起来?”
“能不能飞,你马上就知道了。”林凡对着旁边的工匠一挥手,“点火!”
篮子中央一个特制的猛火油炉被点燃,灼热的空气源源不断地灌入上方的巨大球体。那原本瘫软在地上的绸布球,开始像个活物一样慢慢鼓胀、挺立。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个遮天蔽日的巨大球体,就悬浮在了众人头顶,几根粗大的缆绳死死地将它拴在地面。
“现在,给你个新任务。”林凡递给王铁匠几张新的图纸,“照着这个,给我造一百个小一号的。还有这个。”
王铁匠接过另一张图纸,上面画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陶罐,结构却异常复杂,里面标注着“黑火药”、“铁砂”、“延时引信”等字样。
“这叫‘天女散花’,每个篮子里,给我装五百个。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成品。”
五天后,天山北麓,夜。
复仇联军的大营里,篝火连绵,烤肉的香气和马奶酒的酸味混在一起。联军首领,北蛮的新任大汗巴图尔,正搂着一个抢来的西域舞女,在王帐里放声大笑。
“大乾皇帝就是个软蛋!我们才烧了他三个哨站,他就派使者来求和了!哈哈哈!”
“大汗威武!”帐内的将领们纷纷举杯。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巡夜的哨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比死人还难看。“大……大汗!不好了!天上……天上有鬼!”
“胡说八道什么!”巴图尔一脚踹翻了他,“喝多了就滚去睡觉!”
“真的!好多……好多发光的月亮,从天上飘过来了!”
巴图尔皱着眉走出王帐,一抬头,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漆黑的夜空中,十几个巨大的、散发着昏暗光芒的球体,正无声无息地从他们头顶飘过。它们飞得太高了,营地里最强的弓箭手试着射了几箭,箭矢在中途就无力地坠落。
整个大营,数十万士兵,全都从睡梦中惊醒,呆呆地看着天上的“鬼月亮”,一股莫名的恐惧开始蔓延。
“那是什么?”
“是长生天降下的神迹吗?”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无数雪白的纸片,如同冬日的大雪,从天而降,洒满了整个营地。
一个识字的西域商人捡起一张,借着火光一看,吓得魂飞魄散。纸上用歪歪扭扭的蛮族文字写着:“天神之眼,注视着你们。放下武器,跪地投降,可得活命。负隅顽抗者,天火焚身,神魂俱灭。”
纸的背面,还用木炭画着一幅狰狞的图画:一个面目不清的人,被两个巨大的铁轮子压成了一张薄薄的肉饼。
“妖术!这是大乾人的妖术!”巴图尔色厉内荏地大吼,试图稳定军心。
他的话音刚落,天上的“鬼月亮”里,又开始往下扔东西。
一些拳头大的小陶罐,“噗通噗通”地掉在营地各处。
dud. They didn't explode.
一个胆大的士兵捡起一个,好奇地打量着。
就在这时,营地中央,一个陶罐突然“轰”的一声炸开!
虽然威力不大,但那刺眼的火光和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惊雷。紧接着,密集的爆炸声,在营地的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轰!”
“轰隆!”
无数烧红的铁砂四处飞溅,一个帐篷被引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惨叫声、惊呼声、战马的嘶鸣声,瞬间混成一团。
这不是一场攻击,而是一场恐吓。爆炸点被精确地控制在无人区和帐篷之间,伤亡极小,但造成的心理压力却是毁灭性的。
士兵们彻底崩溃了,他们扔掉武器,抱着头四处乱窜,嘴里哭喊着“天神发怒了”。
巴图尔呆呆地看着这一切,手脚冰凉。这不是战争,这是神罚。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个“飞天麒麟”缓缓降落在联军大营外时,迎接它的,是跪满了几十里地、磕头如捣蒜的数十万大军。
太和殿。
气氛比上次林凡装风扇时还要诡异。
文武百官看着站在大殿中央的林凡,眼神里全是敬畏和恐惧。
“陛下。”林凡对着龙椅拱了拱手,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幸不辱命,北蛮的叛乱已经平息了。巴图尔大汗深感自己的罪孽,决定率领所有部族,归化我大乾,并自愿前往通州港,为我大乾的造船事业贡献一份力量。”
皇帝看着他,嘴角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另外,这是臣从西域顺手带回来的一点土特产。”林凡一挥手。
玄七面无表情地抬上一个大箱子,“哗啦”一声,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了金殿的汉白玉地砖上。
金币、银币、铜币,各种样式、各种大小的货币,堆成了一座小山。那叮当作响的声音,敲打在每一个大臣的心上。
林凡踩在那堆钱上,弯腰捡起几枚不同形制的金币,随手抛了抛。
“各位大人总说,开疆拓土,要靠刀剑,要靠圣人教化。”
他环视着鸦雀无声的朝堂,最后目光落在龙椅上。
“现在我告诉你们,科学,才是最强的征服者。”
林凡将手里的金币扔回钱堆,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们的刀剑,还是拿去切菜吧。”
皇帝看着脚下那堆来自几十个不同国度的钱币,久久没有说话。他缓缓走下龙椅,从那堆钱里,捡起了一枚刻着怪异人像的黄金铸币,放在手里反复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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