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胜走到阮小七身旁,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了...小七兄弟,是不是被乔师弟的话给吓到了?”
“其实乔师弟这人还是挺不错的,他就是看事情看得太透彻了些。”
“以后你只要别去招惹他,他自然也不会用这些诛心的话来吓唬你。”
阮小七这辈子输过也错过,但骨子里那股江湖人的傲气让他就是没怂过。
听到公孙胜这般调侃,他当即一梗脖子,硬生生地把心里的恐惧给压了下去。
“笑话,俺阮小七是什么人,岂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
“俺...俺...敬佩乔道长的为人,以后不找他麻烦就是了,俺才不是怕他。”
说着,阮小七手忙脚乱地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赶紧跟在队伍当中。
他一边骑马前行,还时不时地,偷眼看一下前面不远处骑马的乔道清,暗暗庆幸,这牛鼻子,不会把这些刑罚真的用在他身上...
东京城内,一处偏僻的角落里。
这里原本是一片繁华的坊市,因为一场走水的大火,烧毁了大半条街的房屋。
如今,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焦黑的木头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杂草从砖缝里顽强地钻了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腐败的气息,一派衰败的景象。
宋江、吴用躲在一处倒塌了一半的房屋里,竖起耳朵,紧张地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这间破屋的屋顶,已经塌了一大半,只有几根烧得半黑的横梁勉强支撑着残存的瓦片。
一阵冷风吹过,瓦片发出摇摇欲坠的摩擦声,听得人心惊肉跳。
在他们面前,是一个用几块碎砖头搭起来的简易烤架。
烤架下面生着一堆微弱的炭火,上面架着一条被去了皮的野狗。
那野狗被剥得坑坑洼洼,许多地方还连着皮毛和血肉,看起来极其恶心。
曾经在水泊梁山,呼风唤雨的寨主宋江、军师吴用,如今却沦落到栖身破屋,以野狗为食的境地。
自从上次,在臭水沟旁的破屋内,吃过那顿半生不熟的狗肉之后,这两个奸贼为了活命,竟然渐渐习惯了这种茹毛饮血的日子。
这几日东京城内全城戒严,到处都是搜捕他们的官差以及眼冒绿光的百姓,他们根本不敢出去觅食。
白天他们就躲在这破屋的烂草堆里装死,到了深夜才敢偷偷摸出来,在这片废墟里设下陷阱抓野狗充饥。
宋江伸出那双沾满污垢和血迹的手,从烤架上撕下一块半生不熟的狗腿。
狗腿上的肉还带着血丝,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腥臊味,但宋江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他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一口狗肉,用力地咀嚼着。
这一动嘴,立刻牵动了他被生漆灼烧过的嘴角,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宋江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五官扭曲在一起,嘴里发出嘶嘶的倒抽冷气声。
他那张原本就黧黑的脸,因为生漆的破坏和连日来的折磨,已经变得像恶鬼一般狰狞可怖。
“军师,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宋江一边龇牙咧嘴地咽下那口带着血腥味的狗肉,一边含糊不清地抱怨着。
吴用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炭火。
他那张曾经清癯儒雅的脸庞,如今也布满了污垢和伤痕,可眼神中,依然透着阴鸷和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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