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冷冷地瞥了宋江一眼,心里对这个曾经的寨主充满了鄙夷。
若不是宋江还有几分利用价值,他早就想办法把这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废物给甩了。
想到这,吴用抬起头,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看向宋江,慢条斯理开口,每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哥哥稍安勿躁,武松那逆贼...如今在城里布下了天罗地网,咱们要是贸然出去,那就是自投罗网。”
“这废墟虽然破败,但好歹能遮风挡雨,那群官兵一时半会儿也搜不到这里来。”
“吴某已经想出了法子...如今只需要几件物料...等城内的守备再松懈一些...吴某便去买来...届时便是你我兄弟,龙翔九霄、蛟龙出水的日子!”
吴用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怨毒神色。
这些天来,他又何尝不想早日离开东京城,前往金国借得精兵,踏平东京,擒拿武松?
听得这话,宋江将手里的狗骨头,狠狠地扔在地上,眼中闪过疯狂的恨意。
“武松那逆贼,将城门把守得如同铁桶一般,连个苍蝇都飞不出去。”
“你我二人...漆身吞炭,受了不知道多少罪,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可却还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军师...你说的法子,到底能不能管用啊...别到时候咱们二人被那守城的兵卒扣下,以武松那逆贼的性子...必然逃不过千刀万剐的结局啊...”
宋江一边说着,一边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显然,刘唐和白胜的下场,刺激到了这位曾经的梁山之主。
吴用低头,默然不语。
宋江见吴用不语,又继续补充道:“天子那边...可还等着你我前去报信,只要咱们能逃出这东京城,一路北上逃到金国...就能借来金兵的大军,到时候大军南下,定能踏平这东京城,匡扶社稷!”
“等到了那一天,我要亲手把武松那逆贼的肉一块一块地割下来,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宋江说着,慢慢眯缝起眼睛,很快就陷入了自己编织的美梦中,就好像他已经成功借得精兵,推翻武松,匡扶大宋社稷了一般...
吴用心中,暗暗冷笑。
宋江这厮,都已经沦落到了这步田地了...居然还做着匡扶社稷,封侯拜相的美梦...
似这等酒囊饭袋,又是个没用的阉人...就算是辅佐赵佶那厮,重新登上皇位,赵佶也不可能封他做官啊!
朝廷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他才不像是宋江那般愚忠!
他费了这么大周折,遭受了这么多常人不可忍受的屈辱和折磨,所为的,绝对不是重新将赵佶那废物扶上龙椅,然后任由那个废物继续骑在他头上耀武扬威、发号施令!
他要的...是借着骁勇善战的金军之力,将武松那厮从龙椅上拖下来,狠狠的踩上一千脚、一万脚!
他要的...是武松尝遍他所受过的一切屈辱、一切磨难,然后...再慢慢的将武松折磨至死!
他要的...是扶持一个赵宋皇族子弟上位,充当傀儡,而他自己,则要成为那个躲在幕后,操纵傀儡之人!
或许只有这样,他才会觉的,自己受过的一切屈辱、一切磨难、一切痛苦,是有价值的吧...
身旁的宋江,还在手舞足蹈的,做着封侯拜相的美梦。
吴用懒的听他聒噪,挣扎着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的顺着残破的窗户,向外边看去,确定安全以后,步履蹒跚的,朝着屋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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